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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ANGDONG QIXUAN LAW FIRM
孟强 简论虚拟财产之虚拟性与现实性
作者:Admin 点击数:922 时间:2011/12/26 19:28:28

拟财产之所以被加上“虚拟”一词,是因为这些财产与传统的财产形式相差甚大,它们往往存在于网络世界里,而网络世界被很多人称为是虚拟世界、虚拟空间,所以这些可以支配的网络游戏上的武器、段级、身份等,就被称为虚拟财产。也有人把它们视为无形财产,即归入马俊驹教授所划分的无形财产的第三层含义之中。“(1)无形财产指不具备一定形状,但占有一定空间或能为人们所支配的物。这主要是基于物理学上的物质存在形式而言,如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和发展,电、热、声、光等能源以及空间等,在当代已具备了独立的经济价值,并能为人们进行排他性的支配,因而也成为所有权的客体;(2)无形财产特指知识产权,这主要是基于知识产品的非物质性而作出的界定。另外,通常基于知识产品的无形性,在习惯上学术界将知识产品本身也视为‘无形物’或‘无形财产’。如德国在不承认传统的‘无形物’前提下,将知识产品从客体角度视为‘狭义的无形物’;(3)无形财产沿袭罗马法的定义和模式,将有形物的所有权之外的任何权利称为‘无形财产’。”[1]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只要是能够被人力所支配、能够为人们带来收益的,都可以称为财产,因此,这些财产又是真实存在的财产,不是虚拟的。就象弗里德曼所说的,“普通法关于财产权的概念中向来认为……财产权并不限于对‘物’的控制,而是扩展到了整个合法的经济利益和预期的领域”。[2]依笔者的看法,“虚拟”只是强调该种财产存在的形式具有电子虚拟性,而其本身是真实的财产,当事人对该种财产享有权利,并受到法律保护。英美普通法至今认为,“财产是一组权利。这些权利描述一个人对其所有的资源可能占有、使用、改变、馈赠、转让或阻止他人侵犯”。[3]
 
    许多新型的财产出现之初,都带有某种“虚拟”性,即与现实中人们可以直观感受到的财产形式不同,比如信用证、提单等,甚至可以追溯到货币。但是随着类似交易方式的广泛运用,人们逐渐认可其真实性--运用这种工具同样能够得到预期的交易效果并能够为自己所支配,并成为普通的财产形式。现在所谓的虚拟财产正处于从出现到被人们普遍接受的阶段。《物权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而虚拟财产究竟属于哪一类物?它肯定不属于不动产,但是是不是可以归为动产?笔者认为,虚拟财产的出现,使得传统对物的动产、不动产的两分法出现了空白地带,即该种二分法不能涵盖所有的物。虚拟财产当然是可以移动且不减损其价值的,问题是其移动的方式与传统民法上动产的一种方式具有很大的不同,其移动不是在人们亲身存在的世界里进行的,而是在网络世界里进行的,人们可以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打开电脑连上英特网,登陆某个游戏网站并找到自己的虚拟财产,并且依据游戏的规则在网络游戏里“移动”。但是这种财产是无法从网络世界里拿到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里的。除非我们将网络世界也看成是真实存在的世界的一部分或者一种存在方式。“对于财产的权利可以被视为一种对一个物进行支配、控制的权利,英国法长期以来一直认为财产权的本质在于可让与性。”[4]“后工业时代和知识经济的到来,给财产的概念带来丰富的内容,土地、房屋、鱼塘当然还是财产,但影响社会和个人财富总量的很大程度上是价格形态的财产。……不仅如此,人类还拟制出许多具有稀缺性的资源或财富从而使其为一种拟制的财产,城市中的出租车运营拍照经拍卖而具有财产利益,网络游戏中的ID和游戏数据成为网上交易的对象,这些财产同样无‘体’可言,但由于在拟制过程中投入了一定的财产价值,因而成为价格形态的财产。”[5]因此,我们不能僵硬理解物权法的调整对象,不能将物权的客体限定在传统大陆法系民法所规定或者被误读误译的有体物的范围内,“如果把许多本应译成“标的”的地方译成“物”或者“标的物”,就会使“权利”(特别是债权)和其他无体的标的被排除在外,在外延上失之过窄。”[6]物权法必须能够对现代社会已经广泛存在的电子、资讯、信用、信息等类型的财产做出回应。
 
    正因为虚拟财产与普通财产的差异,使得人们对于《民法通则》和《物权法》对于财产和物的概念范围的相关解释出现分歧,而立法也踌躇没有做出明确回答。司法机关发挥其能动性,对实践中出现的虚拟财产权被侵害问题做出了判决,并在判决中肯定了该种虚拟财产的存在,并确认其应当受法律保护。
 
    随着网络的发展和普及,虚拟财产的会得到更多的运用,到时人们会普遍接受和承认该种财产形式,届时法律对于关于该种财产的保护也会做出更为周详的规定。不可否认,在现阶段虚拟财产的最大法律问题对其的保护问题,以及由此衍生出的虚拟财产存在的证明问题、虚拟财产转让问题、当事人的请求权问题、时效问题等等。这些问题是当前最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也已经有不少学者投入到了这些问题的研究之中并取得了不少令人信服的结论。
 
    本专题选取了已有的虚拟财产方面的一些文章,其编辑目的即在于进一步引起大家对虚拟财产的相关法律问题的重视,并希望更多的学界同仁参与到于虚拟财产法律性质界定、虚拟财产的转让及其法律保护等诸多问题的讨论中来,[7]以共同促进物权法理论的繁荣发展。


*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2007级民商法专业博士生。
[1]马俊驹、梅夏英:“无形财产的理论和立法问题”,《中国法学》2001(2)。
[2] Alastair Hudson:New Perspectives on Property Law,Obligations and Restution ,London,Cavendish Publishing Limited ,P.92.
[3][美]罗伯特·考特、托马斯·尤伦《法和经济学》,第125页。转引自马俊驹、梅夏英:“财产权制度的历史评析和现实思考”,《中国社会科学》1999(1)。
[4] Alastair Hudson:New Perspectives on Property Law,Obligations and Restution ,London,Cavendish Publishing Limited ,P.93.
[5] 孟勤国:《物权二元结构论--中国物权制度的结构重构》(第二版),人民法院出版社2004年版,第290页。
[6] 陈卫佐译注:《德国民法典》(第2版),北京: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28页脚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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